高度,是另一种形式的清醒
当双翼剪开云层,大地便收起它的辽阔
折成一块色彩斑驳的旧毯子
在这里,没有路,只有经脉交错的
河床。人类最宏大的迁徙,也微缩成
几枚,在深绿处,缓慢蠕动的尘埃
那敖包下的跪拜 那在酒碗里的众生
甚至那场烧了三天三夜的野火
都被风,抚平为一处不显眼的创口
苍鹰不关心细节,它只看管这片空旷
看管那些在阴影与光亮之间,交替
出现的寂静,这是一种超越体温的寂静
就像一架没有旁白的摄像机
在大地的荒凉之外,推开一组
长镜头,看万物如何渺小地生,渺小地死
而草原,始终,是一场
无人能看透的,盛大空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