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7日是第32个世界防治荒漠化和干旱日,今年我国主题是“人人参与治沙,代代共享绿色”。在内蒙古阿拉善左旗的腾格里沙漠腹地,有一种叫花棒的灌木,正在把黄沙一点点染成绿色。多年前,牧民雷新光回到这片从小长大的沙地,开始种植花棒,向沙地要效益。从第一棵树到十一万亩绿林,从一个人到合作社。他的身后,是腾格里沙漠东南缘一道正在延伸的绿色屏障。
花棒,蒙语为“达蓝海丽斯”,意思是“七十层皮”。紫外线灼伤后,树皮会层层蜕去,因此得名。在年降水量不足150毫米的腾格里沙漠,大多数植物难以存活,但花棒却因为雷新光的梦想,得以在沙地绽放。

雷新光:我就出生在腾格里沙漠腹地,沙尘暴刮起遮天蔽日,一出门眼睛都睁不开。能把腾格里沙漠搞成那种绿洲,其实我从小就有这种梦想。

花棒即便被掩埋,也能从沙底下发出新芽,它的根系可以扎到十米以外,像一张地下大网,牢牢锁住流沙。

雷新光:花棒下面都有一个沙堆,一到秋天,树叶落下来就落在这个地方,风一刮就把沙阻挡在这了。

虽然花棒的生存能力强,但想要在沙漠里大面积种活,仍要克服重重难关。

雷新光:一场沙尘暴过,有的苗子直接风吹得没有了,有的苗子叫风直接埋了,有时候叫人真的是没办法理解。

在和风沙对抗的时间里,雷新光渐渐摸索出了成功的经验:花棒种植不能太密,要控制在株距3米、行距5米,否则水分跟不上;在迎风坡不能种得太高,以防被风卷走。这些年,他的种植技术在不断更新。

雷新光:2018年开始种的时候都是人工提的那种钻,那种成活率是最低的。后来到2019年2020年,我们又开始改造成打坑机,但是成活率还是上不去,从2023年开始我就搞水枪种植,从那以后就是再没有补植过。

八年时间里,雷新光和他的合作社,种下了11万亩、500多万株花棒。而在腾格里沙漠,像他们这样的治沙人还有很多很多,仅腾格里沙漠东南缘重点治理区,耐旱植物种植面积已达330余万亩。流动沙丘趋于固定和半固定,有效阻挡了沙漠的前倾蔓延。
雷新光:原来我们这有一句话是沙追着人跑,现在就是花追着沙开。尤其到高高的沙丘上一看,跟森林一样,那个感受是用语言无法表达的。
向沙地要效益
沙漠开出“致富花”
回沙漠种树之前,雷新光从事运输行业,靠跑大车养活一家。2018年,儿子考上了大学,雷新光也下定决心,要完成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。他卖掉了货车,带着全部身家50万元,一头扎到了沙漠里。开始种树那两年,因为花棒成活率不高,验收不合格,雷新光拿不到政府每亩200元的补贴,整个项目几乎只出不进,资金压力成了他面对的最大难题。
雷新光:第一年没有验收合格,都是自己投资,第二年还得补植,那个时候资金就是非常紧缺。
转机出现在2020年。有种子商人找上门来,要承包他的花棒林采籽。
雷新光:说是你这片花棒林给我包上了,当时我收入了4万多块钱,从2020年开始我有了收益。

很快,雷新光发现,花棒的经济价值不止如此,从根部将花棒砍下后做成的颗粒饲料,蛋白质含量高,市场紧俏。而且,平茬后的花棒会比之前分叉更多,长得更茂盛。
雷新光:搞过试验,它的蛋白质成分大概15%,尤其是骆驼吃上非常好的。就5000亩地平茬了40多吨,大概就是6万多块钱,一吨卖到一千六七十元。
2018年,加入雷新光合作社,跟着他一起种树的五户人家里,有两户是精准扶贫户。如今,他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

雷新光:他们现在的收入比2018年的时候就翻了五六倍。特别是有一家,去年光花棒籽上就收入十几万。

从2008年生态搬迁走出沙漠,到2018年,为了梦想重返沙漠。雷新光的妻子李萍,始终坚定地陪在丈夫左右,她也是雷新光最为依赖的人。

雷新光妻子 李萍:我们俩是同学,我们从小就是在这片沙漠里面一起长大。
同是沙漠人家的孩子,李萍非常理解丈夫的梦想,也愿意陪着他一起吃苦。
雷新光妻子 李萍:来了以后,吃的喝的就车上备的。三天内我们都没有水。

雷新光:我是一个不太浪漫的人,我的希望就是,我要送我爱人世界上最大的一束花,就是腾格里沙漠的花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