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杂草。

查看四合木长势。

移栽的四合木长势良好。

本报记者 曹艺 陈洋 段维娜 文/图

6月3日，在包银高铁二道坎跨京藏高速特大桥旁的四合木保护和恢复项目区，工作人员正弯腰清理杂草。3年前，4814株四合木为了包银高铁建设整株“搬家”至此。正值花期，四合木白色的花朵在枝条间绽放，不仔细瞧很容易错过。

“一株一策”，4814株四合木“搬家”

乌海市泽汇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苗木事业部部长康瑞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拨开四合木灰绿的枝条。“看，嫩叶是新长出来的。”她又找到一朵小花，“每年5月到6月是花期，花开四瓣，蒴果也是四瓣，人们才给它取名四合木。”

四合木什么来头？它起源于1.4亿年前的古地中海植物区系，被誉为植物界的“大熊猫”，如今世界范围内主要分布在我国内蒙古乌海及周边的部分区域。

包银高铁规划设计之初，面临乌海境内一段长约5公里的线路穿越四合木自然保护区的难题，4814株四合木需要整株“搬家”。

“四合木是古老残遗濒危珍稀植物，移植、繁育没有现成的路子可循。”康瑞说。

市自然资源局、西鄂尔多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乌海管理局、市公用事业发展中心、市泽汇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等部门和单位群策群力，多次实地调研，与自治区多所高校的专家学者开展联合技术攻关。

一系列难题摆在眼前。比如，四合木根系最长可达4米，要细致探根才能起树。又如，不同区域的土质和光照不同，每株苗木的土球规格、向阳性、移植穴大小都要提前确定。

最终，项目团队决定“一株一策”。经测算，2407株可直接移植，另外2407株需先移进大棚抚育，再择机定植。

2023年4月，移植工作正式启动。在整株移植的基础上，项目还补植四合木幼苗2.5万株。

移植只是第一步，成活才是真考验

“去年10月浇了一次水，今年4月才又浇了一次，长势特别好！”康瑞说。一旁，公司技术员常爱莲接过话茬：“现在基本靠雨养就能保证生长。看这片，比去年还旺盛。”

让这些四合木扎下根来，并不容易。拿项目区补植的2.5万株幼苗来说，它们需要人工扦插后，再移植到划定区域。

与传统绿化项目有成熟经验不同，四合木的移植与养护还没有先例。“最早做扦插试验，1万株里只活了500株。”康瑞说，“投入的人力、物力成本很大，大家心里也没底。”

死一批，再扦插一批……日复一日的试验中，技术人员一点点摸索，反复调整激素、温度、湿度等参数。经过上千次试验，成活率大幅提高。

常爱莲还记得，夏天钻进高温的扦插大棚，不消片刻就浑身湿透。“培育四合木时间周期长、试验成本高，折腾几年才能看到希望。”常爱莲说。

对于不喜湿的四合木来说，养护中既要节水浇灌，又要防范雨水积水沤根。

“项目区有红土地、砂石地、白灰地等不同土质，我们会根据情况在雨天做好排水和杂草清理，养护初期及时补水。”康瑞说。

2025年，四合木保护和恢复工程通过中期验收，结果令人欣慰：幼苗补植成活率达到80%，整株移植成活率在93%以上。

防沙治沙，300个小拱棚孕育新希望

四合木在乌海及周边地区生长了上亿年，经过时间检验，对本地的适应性极强。虽然前期养护过程艰辛，但后期表现十分优异。康瑞解释道：“别看它们前期‘娇气’，一旦扎根，在节水、抗旱、抗病虫害方面都远超其他植物，具有良好的荒漠化治理‘基因’。”

为了让更多四合木从“娇气”到扎根，技术人员在项目区旁试验——选用项目区四合木的枝条就地扦插，搭起300个小拱棚，每个拱棚扦插8株，分北、中、南三个试验区。

“四合木种子数量少，空粒多，有性繁殖困难，扦插是较为有效的方法。”康瑞说，“我们在项目区选取生长健壮的枝条，截取10至15厘米进行插穗，就地拢土、大地扦插，再用冷拔丝和塑料薄膜搭建小拱棚，保温保湿，适时通风。”

今年开春前，技术人员来到试验区查看，发现苗子长势不是很好。“当时心想辛苦白下了。”康瑞蹲在一个小拱棚旁说，“没想到，今年4月浇了一次水后都顶芽了，现在成活率很高。”

阳光洒落，青嫩的四合木苗在小拱棚的庇护下，扎根、吐绿。它们将和祖祖辈辈生长在这里的四合木一道，在这片土地上默默生长，一年又一年。